第(1/3)页 吴宇瘫在铁椅子内。 前一秒钟,他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完美谎言中,把所有人都当成任由摆布的傻子。 排练哭戏的录像直接撕碎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。 他大口喘着粗气,极度惊恐之下,那层精心伪装的人格面孔彻底扭曲崩溃。 “哐当!” 吴宇身体猛地往上一弹,整个人从铁椅子上窜起。 沉重的手铐脚镣磕在金属挡板上,砸出刺耳杂音。 他两只手死死扣住金属围栏,手背上青筋暴突。 那双原本布满假惺惺泪水的眼睛,此刻爬满了骇人的深红色血丝。 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,他死死盯着原告代理席上的陆诚。 陆诚端坐在椅子上,身姿笔挺。 眼底透着绝对的冷厉与审视,全然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臭虫。 这种高高在上的碾压视线,深深刺痛了吴宇极度自恋的核心神经。 他接受不了失败。 更拒绝接受被人当众剥光底牌的羞辱。 “看着我干什么! ” 吴宇歇斯底里地咆哮出声。 “我没错!” “我杀她就是为了解脱!” “那段排练能证明什么?除了证明我太想活下去,还能证明什么!” 他猛烈摇晃着金属围栏,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,让边上坐着的人厌恶的看着他。 “你们这帮高高在上的混蛋!你们根本就不懂!” 他转头对准审判长林庆国,又猛地扭头对准旁听席。 嘴角不断溢出白色的唾沫星子。 “每天被一双眼睛死死暗中盯梢是什么感觉?” “你们体会过连内裤穿什么颜色都要被干涉的恐惧吗!” “二十八年!” “整整二十八年!我连一口气都喘不匀!” “我就是在杀一个恶魔!我是在自卫!” “你们懂那种连呼吸都要按她标准来的窒息感吗!” 法庭上回荡着他极其刺耳的癫狂狂吼。 这完全抛弃了基本法理的强盗逻辑。 公诉席上。 秦知语忍无可忍。 这位平时冷面如霜的公诉女王猛然起身。 “审判长!” 秦知语向审判长林庆国致意请求发言。 得到点头许可后,她立刻转身,锐利双眼直逼吴宇。 “被告人吴宇!” “注意你的言辞挑衅以及法庭纪律!”秦知语嗓音带着逼人的寒霜道。 “因家庭内部带来的心理抗压缺失, 绝不是你采取极端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借口!” “你把极度自私的物质贪欲,强行粉饰成不堪重负的反抗。” “这种对弱者和死者的肆意践踏,是对法律尊严的公然挑衅 !” 吴宇根本听不进哪怕一个字的法理劝戒。 他陷入了自己构建的无敌逻辑死循环中。 双手胡乱抓扯着本就极短的头发,把头皮挠出一道道血痕。 继续对准法庭上空嘶吼。 “我买包裹材料怎么了?我买那些东西就是为了彻底清除她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恶心味道!” “我拿钱去会所又怎么了? ” “那是我补偿自己失去的二十八年!” “我应得的!” 这番彻底撕掉面具、罔顾伦常的极端宣泄,落入旁听席家属的耳朵里。 轰鸣声在林菲菲父亲的脑海中震荡。 他做为沈兰的妹夫,亲眼见过这对母子的相处模式, 也见证了妻子林萍为了姐姐惨死而日夜痛哭。 林父大喝一声。 直接从前排坚硬的木连椅上暴起。 “你这个畜生不如的杂种!” 第(1/3)页